权威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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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郭杰  
  

我无意做权威杀手,却又在无意中做了权威杀手。

要说事情的起因,都是“推敲”惹的祸。

这事一要怪我自己太相信已经死去的两个人的两句话,一句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句是“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二就要怪我自己除了这两句话之外什么都不太相信,见什么新东西总喜欢推敲一下。

总之,推来敲去,我就发现,“推敲”这两个字本身就经不起推敲。于是,我就写了一篇文章,叫做《不用推敲的“推敲”》发表在《作文指导报》2002年某一期上。大意是说,“推敲”一典源出贾岛的《题李凝故居》,诗歌的内容写的是贾诗人自己去访问在野外隐居的朋友。天色已晚,才到朋友的住处。于是写到“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需要说明的是,当时,贾诗人正同时做着僧人,所以这个僧就是贾岛。门非自家门,又是傍晚时分,对门当敲是自然的,我觉得用不着推敲,尤其用不着让在京城做着京兆尹并没有跟随贾岛一起访友的韩愈来敲定“敲”字。这个故事像很多传说是民众理想的折射一样,其实是文人们以文会友的理想的外化而己,它反映了历代文人心态中积淀已久的从官意识和奴性心理。

当然这也让我返察历史,我就看到,历史的文化名人中,没有当过官的还真不多。这也许证明科举制度很好很少埋没人才,也许证明有文才的人都是合适作官的,也许证明你只有做了官,大家才信服你;当然,除了柳永、蒲松龄、曹雪芹等为数不多的人之外,庄子和陶渊明都不算在数,因为他们都做过官,虽然小。

后来,我读到高中实验教材读本五册朱光潜的《谈白居易和辛弃疾的词四首》一文,无意中就发现这位美学大师把“日出江花红胜火”中的“江花”解读为“江边的花,例如桃花之类”,我一读就觉得好像不大对劲儿。江边的花很多,为什么一定要是桃花呢?怕是朱先生为了凑那个“红”字吧,我就想如果不是桃花而是杏花或者是“千树万树梨花开”怎么办呢?难道是白居易没有说清,还需要千年而后的朱先生来补漏?那样的话这名篇也太惨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相信权威,可是相信名篇;因为名篇虽然是名作家写的,却不仅仅由权威评论家来认定,它们经历了时间和民众的考验,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于是,我就把这一首《忆江南》读了几遍,每一次我读到“日出江花红胜火”时,眼前就出现了一片我所熟悉的景象:春天的早晨,我面江而立,江面上波光鳞鳞,远远前方,红日初升,于是鳞鳞的波光中有一片被红日映红了,闪动的波光立即变成了跳跃着的红色的火苗,多么美丽的景象啊!由此我断定朱光潜这位美学大师在这个问题上犯了个毛病,他有点闭门造车了;我怀疑他可能没有看到过样的景象,或者是当时没有联想到。如果他现在看到我这篇小文,他会恍然大悟的。不服的话来辩辩也行。

关于这一点认识,我也写了一篇文章,叫做《“江花”是“江边的花”吗》,投了几次,不幸的是没有人理我,所以只好藏在我的电脑里,也许还有一些穿着新新的信封衣服躺在某刊某报编辑的某个废纸蒌里睡大觉。

说起辩论了。你别说,有一次,还真差一点辩起来,至少从我这方面讲是这样。但是最后没有辩我就胜了,让人觉得很没有劲儿。给大家说说,你们看是不是这样。那是我在读高中实验教材一册的《简笔与繁笔》时,无意间就觉得文章中的一句“譬如’武松打虎’那一段,作者写景阳冈上的山神庙,着’破落’二字,便点染出大虫出没、人迹罕到景象”有问题,因为,“破落”二字不容易“点染出大虫出没、人迹罕到景象”。反正我时间也多,不怕浪费,我就查了《水浒传》原文,果真发现原文不是“破落”而是“败落”。查了好几种版本的《水浒传》啊,都是“败落”,没有一种是“破落”的。

后来,我就自以为是做了一点分析,认为“败落”比“破落”好,因为“败”的形容词意义是“腐朽、腐烂”,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败”、“败梗飞絮”的“败”、山神庙的建筑材料主要是土制的砖瓦和木材,尤其是木材,要产生“腐朽、腐烂”的效果,则必然经过自然界日晒,雨淋,风化,而且是长时间的。正因为这样,山神庙的“败落”本身就证明着它被荒弃很久了;有它立在那里,就能“点染出大虫出没、人迹罕到景象”。而“破落”则不行,因为“破”不强调时间长。要知道,昨天做的衣服今天剪了,撕了,是破;昨天盖的山神庙,今天推了,砸了,或者自己倒了,也是破。这就失却了“时间久”这一意思,“人迹罕到”也就没有了着落。

这个意思我也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定为《“破落”还是“败落”》,寄给了《简笔与繁笔》的作者北京大学中文系的教授周先慎。周先生很快就回了信,承认并感谢我给他指出了这一毛病。可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他以治学者的诚恳以及对我文中过激之词的宽容,让我辩论的企图又一次地破了产。不过,有了周先生的回信,我立即就理直气壮地把我的文章连同周先生的信一并寄给了几家刊物,然后在家坐等好消息。不幸的是,应了一句话,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多”——到现在为止,我还不能发出那早已让李清照给我准备好的疑问“云中谁寄锦书来?”不过,我倒是很有耐心——这年头,不是权威,理你干嘛,吃饱了撑得慌?

其实我也很理解编辑们,现在正是年未,朋友们评职称要考虑,发行量也要考虑,更何况这些关系户的文章都相当有水平,所以,优先是必须的。我说这话,可没有要伤害谁的意思,虽然我自己深知受伤害的痛苦,但是我决不想也不敢伤害那可以决定我的文章命运的人。再者,我至少要相信编辑中的大多数是有水平的,而且是公正心多于私情的,或者至少会在考虑朋友之余也考虑一下刊物的质量和影响还有命运。

总之,发表的事,看来我还需要耐心和运气。听天由命我觉得是最好的方法。我还是去读我的书,看有没有机会继续做自己的权威杀手。

还真让我逮着了。不久,我又过了一把瘾。

我在实验教材一册的读本上读到了叶圣陶的文章《读<飞>》,叶老可是语文界中传言的“老三老”,听说还是老大。我可不管他是谁,我只相信真实和真诚。我一读到他在讲解《飞》最后一句“不亦快哉!”的内容,我就发现他错了。他讲述了金圣叹所说“不亦快哉!”的出处,然后他接着写:这里就是引用这个“不亦快哉!”所以用了个引号。知道了这一层,可知说“不亦快哉!”犹如说“人间痛快事”。但是,作者朱自清在《飞》偏偏是讲“飞”不是想象中的痛快事,还可能是痛苦事。结合这个主题,再看全句:然而飞机快是真的,两点半钟,到重庆了,这倒真是个“不亦快哉!”朱自清的这个“不亦快哉!”的“快”显然是飞机速度快之“快”,而不是痛快之“快”。它所隐藏的意思正是“坐飞机速度快,但是并不痛快”,所以,叶老文中的意思正好和作者相反了。

说到朱自清了,干脆再谈谈我对朱自清的另一篇更有名气的作品《荷塘月色》的权威解释的挑战吧。

我读到了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我看出来,实验教材中对它的主题的“淡淡的喜悦和淡淡的哀愁”的认定是错误的。因为,我觉得一个人不大可能因为“淡淡的哀愁”就独自到一个阴森吓人的水塘边转半夜,更何况还有“淡淡的喜悦”?更何况是像朱自清这样性格平和冲淡的人?怀着淡淡的喜悦和淡淡的哀愁在荷塘边转啊转,那不是神经病是什么!我觉得有一些人在通过这种解释来骂朱先生。我觉得我有责任为朱先生鸣不平。我认为,朱自清要表达的是现实的不和谐和对和谐生活的向往。“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是现实的不和谐。月色下的荷塘是和谐的,荷塘下的月色也是和谐的,这是自然的和谐;作者所向往的江南的采莲盛事所透露的也是和谐,是人世的和谐。你要是不信,你以这种观点再去看看《荷塘月色》,如果你看完了,还不明白,那你就给我写信得了,我把我写的无处发表的《和谐即美》打印一份免费寄给你,算是发表一下,你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没有天理了。不过,没有天理的事很多,因你而在我身上多表现一次我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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